他抬起手拉过姣枝的手腕,姣枝怔然抬头,却见裴聿怀低下脑袋,心疼地注视她的手指,上面还有被针面折磨的痕迹,姣枝忍不住缩了缩手,却发现自己的手因裴聿怀紧握而动弹不得。
她安慰道:“刚开始会疼,后来就不疼了。真的,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!你还没有说你喜欢不喜欢这个荷包呢?”
裴聿怀哑声道:“好看,我喜欢。”
听到回答,姣枝笑了出来,她在裴聿怀失神地看向自己时,飞快地把手抽了回来,贴身凑近在裴聿怀身前,将这个荷包连着他腰间的玉佩一起。
她一边系一边说:“我知道桐君和瑶芳觉得不好看,我也和别的绣娘有差距,但我万分真诚地发誓,这是我努力后最好看的一个荷包,而不是随便拿一个东西来糊弄你!其实只要你仔细看看,不会丑的。
“阿娘和我说过,世间百态,就如同饭菜,如果咸了那就咸着吃,如果淡了那就淡着吃,可无论咸淡,皆各有滋味。或许没有旁人的精致,但也是别有一番味道。”
这般费力解释,裴聿怀勾着唇,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着她微低下脑袋露出两边乖巧的发鬓,还有纤细白皙的后颈落下几丝碎发。
“我知道,你绣得很有一番你的风味。”他制止了姣枝的动作,缓缓抬起她的脸,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,调整她面庞的角度,仔细看她脸上发青黑的眼圈,声音微冷:“这几日是不是没怎么好好睡觉?”
姣枝面露尴尬,一下子无措了起来,刚藏好了手,黑眼圈居然也被抓住了。她抿了抿唇:“我有睡的,你生气了吗?”
“有点。”裴聿怀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