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姣枝摇摇头,他收好已经涂抹好膝盖的膏药,站起身走至另一侧桌案旁,俯身拿起纸笔。
被擦完药膏的姣枝正没形象的坐在地上,即便裴聿怀走离,她也没有跟着的意思,但目光始终追随着裴聿怀,注视他的一举一动。
无论是裴聿怀起身迈步离开的高挑身形,还是端正坐下的身姿,或是拿起毛笔流露出漂亮的骨节,好似都能牵动姣枝的目光,连着那颗眷恋的内心。
忽而,裴聿怀停下笔,慢悠悠地抬眼朝姣枝看去,两人的视线穿着窗棂投射出来的阳光遥遥相望,仿若整个时间都因此静止。
裴聿怀的面容生得好看,让屋内每一处的东西因他的存在,变得蓬荜生辉,而跃然纸上的几个字,似值千金。
夕阳西下,落日余晖,将桌案前的裴聿怀整个人都遮挡在阴处,却不令他显得森寒,倒是因为嘴角勾起清浅的笑容,温和而舒懒,像极了裴聿怀送给她的那只瓷猫。
她的心神不定,耳热心跳被掩盖在金光下,整个人都被镀上一层朦胧,从裴聿怀那头看起来极为乖顺懵懂,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。她密长的睫毛扑闪,好似是蝴蝶振翅,就连望着裴聿怀都瞳孔都似变成琥珀色,异常的漂亮动人。
似乎有片刻的神摇意夺,姣枝如同破冰般朝裴聿怀笑弯了眼,灵气逼人。
裴聿怀不动声色,姣枝也没打算走,两人就这么对视几息,倒是姣枝先是不好意思了,揉了揉笑僵的脸。
她觉得药膏应该干了,于是用手撑在地面,慢慢站起来走过去,一下子踏入裴聿怀所在的阴影处,姣枝没反应过来,她轻颤地垂下眼睫,感受没有阳光的地方,再挪动几步站在裴聿怀身侧,缓慢睁开看向裴聿怀写出来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