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在袖中微微搅紧,抿唇望向前边的裴聿怀,他身姿清俊挺拔,稳步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,方才的悠然一扫而空,凭空生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怡然气度,十分熟悉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,与拘谨无知的她不一样。
一点都不一样。
裴聿怀似有所感的回头,看到姣枝的眼睛浮出紧张与担忧,那模样就好像是她下一刻就要上了断头台一般,惹得他忍俊不禁。
他慢下脚步,微微侧首,体贴道:“你留在这里等我,不必过去,也不必打招呼。”
说完,他抬眼看了下身后的大监,那大监顿时觉得临危受命,靠近了姣枝几步,裴聿怀才离开姣枝走过去,颔首示意,单刀直入:“母后,我有话同您说,我要娶陆家女姣枝为后。”
郁华隐没料想到他竟这般直接,一点也没有迂回的样子,她当即否决道:“我不同意!”
裴聿怀自然清楚郁华隐不同意,他眼神一暗,在旁的宛微便知道此事棘手,她起身挥退所有宫人,自己也行礼告退,留给二人发挥的空间。
“母后究竟想要掌权到什么时候?”裴聿怀凝眸道,“您曾和师母约法三章,现如今时间已到,应当是我自己说的算。”
郁华隐冷笑一声,她豁然起身,寒声道:“这几年你在朝中布下的棋局很好,好得我都忘记是我教你的。聿怀,你以为搬你的师母来施压我,就有用吗?”
裴聿怀道:“既然师母没用,那么千渝姑姑呢?”
郁华隐心猛地一沉,威胁的话,终究落在了她自己的身上,这便是自食恶果么?
她好像有些支撑不住,她好似质问,又像是疑惑:“我们母子之间,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?你年幼时,总跟在我身后唤着我母后,我要赶你走,你都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