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衍知道先太子有旧部,但没想到二十载后还会有这么多。
他重新拿回刑部林侍郎那一封,从头到尾仔细看完。
林侍郎信中的大意是殿下刚燕都之时,他惊喜万分,但为官十几载心知君王的多疑和忌惮,怕过于声张为殿下惹来祸事,于是背地里先联系了往日同僚。
眼见殿下政绩有所起色,深受天子宠信,他与各位同僚反倒更加担忧——君王这二十载一直遭受梦魇缠身,芥蒂隔阂真的能随时间消散吗?
可眼下四王爷这狠辣的一计,倒让他们看清了君王的冷血冷情,若一直按兵不动,等君王垂死之时,身份如此特殊的殿下恐怕会被拉着一起步上先太子的后路。
一连数封,其心基本相同,武将们则更直接一点——我等受先太子恩惠,往情不敢忘,定然竭尽全力让殿下成为新一任君王,以报当年未救下太子之憾恨。
岑衍把信看完之后,揉着眉心试图冷静。
所以说,他这两年总觉得自己在朝堂上人缘似乎不错,办事相当通畅,是因为有人暗中相助?
这群人生生苟了二十载,出了名的一群正直铁面的忠君之派,忠的居然是他生父。
岑衍看向谢明砚,剑眉皱起,“这些都可信吗?”
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不会是君王或者旁人专门为他设计下的一盘大棋罢?
“殿下,正所谓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”
谢明砚目光灼灼,“四王已死,唯剩九王一派,这些人想要的也只是更高的名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