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君王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,龙案上摆放着几本名册,浑浊苍老的眸眼精亮,幽然审视着殿中跪着的尚峥,“那么久了,查不出是谁将东西送到玄令司?”
尚峥恭顺的垂首,“回天子,对方武艺精湛,三次都是将证据送到不同的地方,再以纸条通知玄令司前去取证物,毫无规律推测。”
“根据名册中记载的任务等线索推断,暗使中有人该是十年之前甚至还要更早些就已经背叛天子,领了假命令的暗使在完成任务不久,便会在下次任务时被刻意造成失败死亡的假象,甚至对重伤侥幸逃回的暗使不予医治,灌下毒药后便被抛弃乱葬岗。”
老君王眸子微沉,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。
十几年前便有人胆敢蛊惑暗使,借他的这把利刃除敌,自幼长于瑶城的恒王率先就被排除在外。
下方的尚峥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就连上面所记的沈堂主之死也极蹊跷,沈堂主一手毒术出神入化,无人证明她当年是不是真的在中毒后才坠江而亡。”
老君王沉默了良久,才哑声道,“那些证物,可有指向之人?”
“似乎”尚峥还记得当年初入玄令司时,亲眼见证先太子谋反逼宫之事,语顿片刻,低声道,“似乎和几位王爷有关联。”
众多假令任务之中,受益之人一经推断便能察觉。
沉闷叹息一声,老君王捏了捏微痛的眉心,挥手,“朕已知晓,此事你莫要声张,待朕再召你入宫,今日就且退下吧。”
再召入宫,那或许是要玄令司协助处理暗使了,尚峥心中有了底,恭敬地退下。
临近夜色,潜龙殿内的宫灯盏盏亮起。
一个身着墨底银绣武袍的男人沉默迈进殿中,单膝屈跪下,抱拳一礼,嗓音沙哑,“卑职见过天子。”
老君王将三本册子放下,“暗使有人去找了玄令司,朕仔细看过,证据和你查到的大多符合,看来有人更早察觉不对,只是暗箭难防,不敢声张指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