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天子没打算赐婚,甚至先前有几分瞧不上这女医。
老君王只淡淡道,“文嘉心悦于她,成全一桩婚事未必不可。”
事实上,赐婚之求的确意外又荒谬,君王思量下来,心底是极为满意的。
裴家归京,虽说强盛小辈依旧驻扎漠北,可稚子和女郎是跟着回来的。
他不希望恒王借着裴氏拉拢武臣站得更高,更不想看到恒王将来会凭借姻亲为恒王府添势。
老君王的确喜欢这个皇孙,可老君王更怕这个皇孙有一日会替他的父亲来找他索命。
亦或者登基之后,会将他逼子自尽的糊涂事重新翻出来,毁了他明仁之君的英名。
再者,这百日尽需得定时服药解毒,那沈行清到底是被他捏在手里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老君王这段时日压在心口的大石头骤然搬走,只觉得浑身轻快舒坦,便绕着宫廷走了好大一圈。
临到午膳,食量也多了些,午憩醒来,便神采奕奕差人去唤礼部。
“朕心中有了大庆典之人选,让礼部户部一起来。”
说回拿着圣旨出宫的司柒,刚出宫门就瞧见坐在马车前面枯等的那个紫袍青年。
一见她出来,青年登时跳下马车,迫不及待地向她奔来。
“阿清!”
司柒望着青年跑来,止住步子,在他靠近那一瞬,她展开双臂,便被紧紧拥入怀中。
青年宽厚的胸膛带来浓浓的安全感,熟悉的冷木香将她包裹着,司柒感觉他胡乱吻了几下自己的鬓间。
岑衍还没发现她手上那道圣旨,紧张的询问,“怎样,天子都问了你什么,有没有为难你?”
他敏锐的嗅到一股淡淡药味,“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?”
司柒晃了晃手中的圣旨,淡淡的抿笑,“我给你带回了一份大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