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劣的念头在脑海中疯涨,岑衍下颌紧绷着,却与渴求相反的克制着,逼自己一点一点松开。
他不能,他不想变成那种连自己都感到厌恶的人。
在策马寻人的这漫长又煎熬的两个多时辰里,一直在心底反复被销毁的那句话终于能勉强保持体面的说出口,“他们一路很顺利,东西送到了。”
“沈大夫,你可以走了。”
许是在府门前岑衍已经和她道过别,司柒离开时并未见到他。
她提前让元墨派人以送药方的借口到书肆送信,告诉戚九巫在黄昏之前到燕都城外的送别亭等着。
出府时,元墨自告奋勇要送司柒一程。
等出城停下马车,司柒拎起包袱刚探身出去,就见元墨将马鞭递到了她面前。
司柒疑惑地用眼神问他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元墨呲着大白牙,“姑娘出门在外行医,路上风吹日晒的,自得备个马车才方便,这马车标了恒王府的字,那些个不长眼的可就不敢为难姑娘了。”
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,“公子说了,雪玉马就蹭了点皮,不打紧,这银钱自然得物归原主。”
马鞭和银钱被奉送到面前,司柒无意识抿了下唇,脑海中浮现起晌午时青年那眼眶微红的模样。
“马车就不必了,遇到弯曲小道多有不便。”
她接过银票,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。
元墨没有推脱,恭恭顺顺作一揖,“还望沈姑娘此行顺顺利利,平平安安,若是遇到什么难事,岑家与恒王府都是沈姑娘的依靠。”
司柒漫不经心嗯了一声,走出几步停顿了下,回望向元墨,“我如今姓司,掌管之意的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