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腿交叠,目光懒散地扫向三人,语气漫不经心:

“几位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
慕容琛沉声道:“听闻你昨日丢了几只羊,因此关押了一名牧民,特来查证。”

巴尔扎轻嗤一声,懒洋洋地放下茶杯,眼神带着几分轻蔑:“偷窃本就该受惩罚,被抓入狱,不是理所当然?”

霓裳微微一笑,语气淡然:“贵族的羊都会刻上家族印记,可有证据表明,那只‘被偷’的羊,确实属于你?”

巴尔扎眯起眼睛,似乎对霓裳的言语产生了一丝兴趣,但仍旧带着几分玩味:“我的牧场里丢了羊,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?”

霓裳目光微沉,缓缓道:“有时候,最显而易见的证据,往往也是最容易造假的。”

巴尔扎眯起眼,笑意加深,却未开口。

他身旁的管家上前一步,冷冷道:“巴尔扎大人丢失的是一只特有的黑脊白纹羊,这是整个龟兹贵族中,只有巴尔扎家才有的独特品种。被关押的牧民被捕时,手里正好牵着这样一只羊,还需要更多证据吗?”

霓裳眉头一皱,黑脊白纹羊?这倒是一个很名贵的品种。

慕容吉嗤笑了一声,双手环胸,语气轻慢:“这样一说,倒真是‘巧合’得很。”

巴尔扎眼中闪过一抹不耐:“你们若是来讲道理,那便拿出确凿的证据,否则,我的羊,就该由我做主。”

——你可愿赌一把?

就在僵持之际,慕容吉忽然抬眸,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,缓缓道:“巴尔扎,我听闻你是龟兹国最懂羊的人,敢不敢跟我们赌一把?”

巴尔扎眉头微挑,似乎被激起了兴趣:“怎么赌?”

慕容吉看向霓裳,目光笃定:“霓裳,若这羊真是黑脊白纹羊,你能认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