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目光却锋利,像是要在这满堂宾客面前,向所有人宣示——
霓裳的喜好,我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。
霓裳的心微微一震,指尖紧了紧。
她知道慕容吉的性子,他行事一向霸道,说一不二,从不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她还记得,以往在府中,每当她用餐时,慕容吉总是会在她动筷之前,先替她挑出最嫩的鱼肉,去尽细刺,放入她的碗里。
“吃鱼太麻烦了。”
他说,“索性我帮你挑出来,你只管吃。”
她笑着嗔怪:“哪有这样宠人的啊?你以后可怎么办?”
慕容吉淡淡地勾唇:“以后?以后自然是继续宠你。”
如今,时光彷佛从未走远。
可她却已是慕容吉的妻子,而不是曾经的少女。
霓裳唇角微抿,终究没有推拒。
她拿起筷子,轻轻夹起那块鱼肉,缓缓送入口中。
——细腻,嫩滑,鲜美,还是她熟悉的味道。
慕容吉见她吃了,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,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沉默不语的慕容琛,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大哥这些年在柔然受苦了,口味恐怕早已变了。可霓裳不同,她在府中,从来不喜欢吃带刺的鱼,可是这鱼头附近最嫩的鱼肉,她从未变过。”
他话里话外,分明是在宣告——
霓裳的一切,我才是最懂的那个人。
慕容琛的指尖微微收紧,盯着霓裳的目光,藏着难以言喻的痛意。
她吃了。
她拒绝了他夹的红烧肉,却没有拒绝慕容吉夹的鱼。
她真的已经彻底忘了过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