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誉放下茶盏,微微眯起眼睛:“哦?是哪里不舒服?”
霓裳轻轻垂下头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:“臣妇来了葵水……恐怕不便伺候陛下。”
拓跋誉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,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。他靠在椅背上,低笑一声:“原来如此。夫人倒是如这梅岭的雪,寒得让人无法触碰了。”他的话中似有些不甘,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玩味。
霓裳强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安,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中透着一丝恭敬:“臣妇愧对陛下厚爱,但霓裳之身,臣妇唯愿用忠心报国。”
拓跋誉盯着她看了片刻,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。他站起身,绕到她身侧,伸手托起她的下颚,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。
“忠心报国?好一个忠心报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,“朕倒是要看看,你这份忠心,是为朕,还是为慕容吉。”
霓裳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镇定。她的目光不卑不亢,清冷而坚定:“臣妇之心,唯在家国。”
拓跋誉放下手,深深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:“好,朕暂且信你一次。”随即,他转身朝门外走去,临走前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但夫人,你的忠心是否经得起考验,朕会慢慢验证。”
霓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心中长舒了一口气。她坐回榻上,轻抚微微作痛的腹部,低声喃喃:“慕容吉,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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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霓裳将永宁苑中一夜未眠的情形简单记录下来,托信使送往麒麟的手中。
慕容吉得知霓裳无事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他听完麒麟的汇报后,冷冷开口:“拓跋誉不会就此罢手。霓裳若再留在宫中,迟早会被他得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