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宁忍不住问:“您怎么知道嬷嬷的名字?”
廖神医头也不抬,“自然是我问她的。”
记得他问她名字时,秦嬷嬷怔愣了良久,然后含泪失笑。
她说忘记了。
后来又说怎么可能忘记……
是世人忘记了而已。
温时宁心一动,又问说:“那师父您叫什么名字?”
每个人都有名字,每个人都有来处。
可人生很长,有些人活着活着,就好像迷失了方向,忘记了初心,也忘记了来处……又或许,是因无人记得,所以自己便也无所谓了。
她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。
若廖神医百年之后,墓碑上总得有名字吧。
秦嬷嬷也一样,难道就写秦氏吗?
廖神医看她一眼,“还真打算替我养老送终呀?”
温时宁脸一正:“那当然!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更别说您陪着二爷这么多年,一次次将他从鬼门关抢回来!”
廖神医笑:“那我可就捡着大便宜了……”
他原本想着,离死不远时,就早早的去山上挖个坑,在里面堆满吃的,再放几坛子酒。
边吃边喝边等死,也挺好。
温时宁愈发惭愧:“师父您就告诉我吧,我不会忘记的。”
廖神医眉头扬了下,“行正,家父希望我一生,行得正,坐得端。”
名字一事,让温时宁感触良多。
名字是父母给予的第一个礼物,是每个人在世间的第一个标记,但它并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