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放在床头的刀上还染着血,拓跋羽也莫名地生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住。
念起念落,拓跋羽唇角轻扯,嘲笑自己的天真。
从他在笼子里被放出来,靠着不断的撕杀活下去开始,就注定他永不可能停下来。
他将玲珑换回来的消息,已经到了北蛮王那里。
高高在上的王,勃然大怒,迫不及待地要治他的罪。
甚至不在乎他如今手握大军。
在王的眼里,他还是那只关在笼子里的狼崽子。
“怎么了?”
怀里的人儿动了动,玲珑打着哈欠醒来,双眼泛着泪花,也含着担忧。
拓跋羽亲吻她的额头,哑声:“我打算去见见傅问舟。”
玲珑一下直起身来,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你要如何?你真要谋反吗?你可知,这样一来,我们就再无回头路了。”
拓跋羽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脸,语声悲凉。
“玲珑,无论如何,我们都回不去了。”
“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,我出兵之前,你母妃就已经被囚禁……”
玲珑目光锐利:“什么意思?”
拓跋羽道:“王上要用一些人的血来祭天,助他炼得长生不老药,你母妃是其中之一。”
或许,他也是。
如果他能一举攻下渠州,继续征战下去,也许还能活得久一些。
但仗总有一天会打完。
能长生不老的人,只能有一个……即便是妄想,即便伏尸遍地,那人也不可能收手。
无论他打下多少江山,立多少战功都没用。
玲珑狠咬嘴唇,眼里迸裂出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