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夜顿住了脚步，夕阳很大，他却只浑身发冷。

“为什么相信？”

灵芽回身看他：“因为她本就是怀着爱意生下孩子的，任何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的事。你希望我恨她是吗？你在我身上找认同感，找同类的感觉，但你错了。我不恨她，因为就算我和她没有母女缘分，我也知道，她愿意为了保护我，牺牲自己。即使像你说的我被这个世界，判定为毁灭世界的恶神，可在她眼里，我也还是母亲的孩子。”

“所以永夜。”灵芽深深地看着他：“你真的了解过你的母亲吗？你说她为了苍生抛弃你。但你想过吗？她不是在生了你之后，才成为后土娘娘的，才突然有了庇护苍生的信念的，她一直都是后土娘娘。”

第1094章 为你，这世间可以再这样续存一百年

“你是在游说我吗？”永夜道：“说这些给我听，让我反思，是为了让我放弃毁了这人世间，最近所谓的让我在人间做一些事没做过的事，也是为了感化我。”

灵芽：“……”

灵芽：“按照一般的剧本来说，本该如此。”

永夜：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
灵芽：“我的意思是，在我眼里，其实你没救了。”

永夜倏地急了：“灵芽！”

灵芽：“别急，是在夸你。本来你经过这么多年的折磨，沉疴难除，要是能被我一两句话就放弃，也坚持不了这么多年，所以我真没想用几句话感化你。我说这些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内心在纠结么。你别挑事，我也不说。你非要知道，非要来问，我就说说我的想法。注意，我是被动的。”

灵芽的确没想主动说什么。

平日里巧言善辩，嘴炮啊，用爱感化还管用。

现在，真不行。

灵芽知道，永夜不单纯需要爱的教育，还需要鞭子。

这力量是隐患。

搁他身上，他想当好人那世界和平，那某一天又想毁灭世界了，那还不是卷土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