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她早就该死了,是他们仁善才留下她。
那一次她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,扔在了密室,母亲说她不知感恩,从此后不再来看她。
她想过死的,但是妹妹偷偷来了。
她说:“我们俩长得真像啊,我拿到了钥匙,你想出来吗?只要以后我不愿意的事你能替我做,我偶尔会放你出来。”
她好像……真的像一条狗一样了。
妹妹只是给了点施舍,她就摇尾乞怜。
她觉得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她努力地学妹妹,学她一颦一笑,像个没有自我的影子一样,只为了求得零星几次出去的机会。
外面真好啊。
月亮是明亮的,花是香的,她借着妹妹的身份学了诗词歌赋,知了天文地理,也曾挽袖抚琴,握笔描花。
妹妹不喜欢这些,但她却珍惜这一切。
她很感激妹妹。
这个家里,父母只凭着一点愧疚养着她,但妹妹却把她当成另外一个自己。
一切的变故发生在那一年及笄之时。
女子及笄之后就可以出嫁了,妹妹面容姣好,上门提亲的人几乎踏破门槛。
父亲极爱妹妹,仔细挑选着,为她挑了一位如意郎君,她却并不满意。
“我烦死那些酸臭文人了,父亲竟叫我乞巧节上街见他,我才不去。不如,你替我去吧。”妹妹笑着说:“我呀,我才不嫁臭书生,我要嫁大将军,将军夫人多威风,你去把他打发了吧。”
那一年的乞巧节,她穿上了父亲为妹妹准备的华服,手里握着自己绣的荷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