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,阴冷。
这是他下到甬道之后的第一感受。
脚踩在地上黏黏的,像踩在陈年的污垢上。越往里走,风中刺鼻的腥臭味越发浓厚。
仿佛发臭的老鼠,干瘪的霉菌,混合了积年的雨水发酵后的味道。
真气护体隔开气味,继续探行。
甬道内没有设机关阵法,倒在人意料之外。
识海之中传来祝乘春的传音:「你以前知道沈宗主的居所底下有暗道吗?」
「不知。」
「那便怪了。这洞壁被开凿得光滑,又生了厚厚的青苔,旧痕少说也有几十年了。」
齐云霄走在前面,甬道里空旷寂静,他却心绪难平。
从东煌城他便有个疑问。火烧齐家与玄冥子脱不了干系,可为何他是被师父抱回来的?
且师父从未和他说过以前的事情。
祝乘春也曾言,他的记忆或被下过禁制。
他在青霞宗待了二十年,竟然从不知晓,师父的居所下面藏了条这么深的甬道。
夹杂在洞穴腥风中,一种细微的声音穿透了此间寂静。
不是一声,是许多声。这些呻吟断断续续,时而高亢凄厉,时而虚弱断续,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