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霄和祝乘春早已恢复了原本外貌,突然现身于赵家欢眼前,后者紧张地看着他们,还有些不敢认:“是二位大人……?”
两人点点头。
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下,对着二人重重磕头:“谢谢恩公,谢谢恩公!”
祝乘春轻声叹息:“海啸把离岸的船都毁了。你若想尽快离开,本君倒是能带你一程。”
赵家欢抹了把混杂着泥沙的泪水:“不走了……走不动了啊。”
“在下就守在这儿,盘个小店,守着她们娘俩的坟头……”
“就……守在这儿了。”他喃喃着,一遍又一遍。
这片浸透了洪水、泪水与血水的土地,蹉跎了许多年光阴,已然成为他无法挣脱,亦不愿挣脱的地方。他守着骨灰坛,念着再也回不来的人。困顿一生,也是自由了。
走得离了段距离,祝乘春还在摇头叹息,极为惋惜:“也是个习至情之道的好苗子,年纪大点也无妨……”
他们行走在浅滩上,许是见识过那道碧绿长堤的威力,渔民们不敢靠近,只远远地观望着二人。
海风的气息咸而湿润,仿佛谁的苦涩眼泪飘进了嘴里。
齐云霄专注地盯着身侧的红衣身影,悄悄攥紧了袖中手指:“这里的事情,都结束了吗?”
祝乘春扭头看他:“云霄儿指的是天道圣物?放心,已经被本君好好收着了。你要看一眼吗?”
他作势要从怀里将那团清光拿出。齐云霄却拉住他的袖子,摇了摇头。
祝乘春挑眉: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