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皇善疑,先皇殁后,仁亲王的一举一动便被他派人监视起来。恒澹明自觉受辱,一把火烧了亲王府,伪装成府内小厮偷偷跑走。
却不料人皇恒昭临下了围剿令,恒澹明被暗卫伤及心脉,抛尸城外,眼看着活不成了,恰逢祝乘春路过,死马当活马医似的给了一颗修士才能吃的丹药。
这颗丹药不仅叫仁亲王捡了条命,还维持着青春容貌,如今已过不惑之年,看起来却像个二十岁的青年。
恒澹明受了救命之恩,又无甚远志,便答应坐镇砚池春,自此缩居地下,做了春君的耳目。
“亲王殿下,你这砚池春倒是愈发气派了”祝乘春径自落座,指尖轻叩黄花梨案几,拿起案头螭龙纹镇纸,意有所指,“连登仙廊都敢修,不怕御史台参你僭越么?”
仁亲王轻笑,亲自执壶斟茶。沸水冲开碧螺春,清香顿时盈满一室。
“春君大人说笑。自二十六年前的王府大火后,世上哪还有什么僭越之说。”
他手腕稳如磐石,茶水一线入盏,分毫不溅,抬眼瞧了瞧齐云霄:“这位是……?”
祝乘春颇为得意地举起和齐云霄牵在一起的手,一脸的炫耀和骄傲:“我家道侣,齐云霄。”
萧静昀眸光在二人交叠的双手上一掠而过,露出一丝温和笑意。他奉上茶盏:“齐大人请用,这是用灵泉雪水泡的碧螺春,能温养经脉的。”
齐云霄道了声谢,挨着祝乘春坐下,接茶慢饮。
春君带在身侧的人,便是可信之人。仁亲王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笺,毫不避讳:“皇兄这几年开始密查东煌城的修士踪迹了,不知要作何用途。这信鸽传的内容已被我换下,二位之后务必当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