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去世了,鬼魂还一直困在此地,重复着生前的动作。
踩了踩糖画摊的位置,有一块石板松动了,发出沉闷声响。
二人蹲下身,一起撬起石板,露出底下的空心隔层,里面居然藏着个钱袋。经年累月的雨水漏进地缝,打湿了锦囊,里面的东煌钱大多已潮湿生锈了。
一堆满是锈绿的钱币里,两枚崭新锃亮的东煌钱格外引人注目,像时空错落的证物。这两枚东煌钱,正是二人方才在城外钱庄里换取之物。
祝乘春指尖夹起一枚锈迹斑斑的东煌钱:“齐云霄,你来看,这些钱币的磨损程度,绝对不是几个月就能达到的。”
没听祝乘春“云霄儿”、“云霄儿”地喊,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。他的目光从东煌币移到那人脸上,祝乘春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对此事的兴致勃勃:“二十年的锈迹大抵如是。齐云霄,你也这么觉得的吧?”
在这样的对视里,齐云霄忽地泄了气。他该说什么?
说,乘春说得对,印证了卖糖画的老伯是一只二十年前便死去的孤魂?
可他不想说这些。他想祝乘春能赶快想起来两个人的事情,他想祝乘春可以唤自己“云霄儿”。
他想祝乘春看自己的眼神不要带着探究的关怀和小心翼翼。
最终他只是低着头道:“嗯。我想去齐府看看。”
放回钱袋,压好石板,依旧是二人手牵手并行。却不曾瞧见,身侧人红瞳深处闪过一丝困惑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