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帘:“二十年前的夜市,我在这个摊子上买了糖画,回去发现齐府走水了。”

祝乘春了然了,他的小道侣这是心有郁结。于是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,不顾旁人目光,他牵起齐云霄的手:“是人是鬼总要看了才知道。你别怕,有我在呢。”

二人手牵手行至小摊前。摊主热切地舀了一勺糖,放在火炉上炙烤着:“两位公子买糖画吗?我做了几十年生意,保管指啥画啥,不像不要钱!”

祝乘春微笑着递去两枚东煌钱:“唔,就画一个他,再画一个我吧。”

“好嘞,公子瞧好了!”

摊主掌勺的手很稳,在石板上迅速起了个形,刷刷两笔就将二人神态衣物描绘得淋漓尽致,比在北冥玄墟域看到的那次惨不忍睹的糖画相比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在摊主画糖人的时候,齐云霄一直暗暗观察着小摊。

越是观察细微,越是心惊胆战。

摊主似乎从未老去,二十年的时光在这个普通人的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车把上的锈痕、摊面的凹痕,也和他记忆中的情形一模一样。

第60章

某些事情, 还需进一步确认。

摊主正从签桶里取出两支竹签,签尾按压在尚未硬化的琥珀色糖稀上,又点上两滴糖稀。

齐云霄看着他娴熟的手法,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老伯在此地出摊多少年了?”

“有三十几年喽!”摊主乐呵呵地用铲子轻轻把两只糖人完整地从石板上铲下来, “整个东煌城的糖画摊, 再找不到像我这样的一双巧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