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霄愣愣的:“去哪里?”

祝乘春闭了闭眼,再度睁眼时,瞳孔中倒映着的漫天火光逐渐远去,最终只有眼前人的身影,占据了他的大片视线。

像是终于从锥心的痛中获得了最后的力气,他向前倾倒,靠在齐云霄身上。

齐云霄获得了一个铁锈味的湿吻,春君的身躯他曾用手丈量过,红衣底下是纤细的腰身。漂亮的薄肌,修长匀称的四肢,和众人一贯的认知不尽相同。

世人都道春君风华绝代,红衣披身时如凤凰浴火,所习道术千变万化,分明是神异姿容,却被冠以妖邪之名。

慕他容貌,惧他修为,污他名誉。

可只有齐云霄知道,那漂亮的薄肌被抚摸时抖得多厉害,修长的四肢在无人处会因剧痛微微痉挛。那人像光华璀璨的琉璃玉,美得让人忘记,他是会碎的。

这是独属于二人的秘密,只有他齐云霄知道祝乘春的真实模样。

他轻抚着爱人的柔顺银发,指尖流连着那人的气息。

祝乘春靠在他怀里歇息片刻,漂亮的睫毛微微抖动着,染血的唇轻抿着,大约是在蓄力。从上往下看,他蜷在齐云霄怀里,乖得像只安静时的狐狸:“去合欢宗旧址,疗伤方便些。之后,本君要和你说些重要之事。”

齐云霄心中一动,拿出青霞珠和神鲲骸骨。没了屏障,漫天火光烧到了最后的大蟠桃树。满目的红焰,一瞬转变为合欢殿中倒垂的红绸。

齐云霄打横抱起春君,向着床榻行去,一只手抓住他的臂膀,怀中人摇摇头:“云霄儿,去外面的湖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