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,一身破破烂烂的首席袍彻底爆裂!只见他浑身布满了可怖紫斑,皮肤上的紫斑还在动。他划开左手掌心,暗紫色的蟞虫一只接一只从中冒出,一股脑冲到护派大阵上啃食着灵力。
守阵的修士们忙引火烧虫,见状,齐云霄也御剑至近前,用自身领域之力补全被蟞虫啃出的阵法缺口。
“你还有什么手段?”天穹之上,祝乘春手握一把情丝长鞭,手腕轻抖,长鞭如灵蛇般封锁了林昭然四方退路。
林昭然脸上终于浮现出惊恐之色,捂着受伤的手臂左冲右撞,躲闪不及被鞭影狠狠抽中,他惨叫一声,狼狈的滚落在地面上。
灰尘沾满了他的身体,皮下密密麻麻的紫斑蠕动爬行,从他的伤口处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暗紫色的虫液。
“齐云霄……齐云霄……”
隔着阵法他看清那个蓝衣人站在不远处,手提乌色灵剑,剑尖燃起烈烈金焰,烧灼着从他身体里爬出的蟞虫,离得这般近,他甚至不屑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。
青霞宗的剑修首席,风月道的春君道侣,师父的得意弟子,从来都是这么高高在上,永远被所有人偏爱。
凭什么?凭什么?凭什么!!!
嫉妒不甘,如毒虫啃噬心脏,比吞噬蟞的蚀身更痛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他忽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,“齐云霄……咳咳,你以为,这样就赢了?”
齐云霄终于抬眼看向他,那双黑眸里蕴含的沉静,恍然间令林昭然以为回到了二十年前,他还是人人敬仰的青霞宗大师兄,师父从东极紫微垣抱来的小少年,正隔着风动的竹帘沉静地望着他。那双眼睛,一如当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