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于睿的年长弟子逃过一劫,连连称是,用衣物裹好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,连带着染血尸体拖进另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。

他为什么这么惧怕林昭然?

方才还鲜活的面孔,立刻变成一具尸体,他怎么能不怕?

他想,如果首席还是齐云霄就好了,至少齐首席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就随意杀人。

但这种想法,是决计不能透露半分的。

林昭然随即踏入门中,一柄乌色宝剑迎面袭来,直接将他钉在了门框上。

“哦呵,我道是什么老鼠会溜到霞光岭来,原来是你,这就不奇怪了。齐师弟,别来无恙?”

林昭然被长剑穿胸丝毫不惧,还有闲心摇扇子挑衅。然而从齐云霄身后又冒出个红衣人,祝乘春一挥衣袖,领域浮现,将整个院落包裹起来:“本君劝你还是熄了通风报信的心,把手里的传信符丢掉吧。”

从林昭然的袖子里掉出一张黄色符纸,见风即燃,化为灰烬。

没了传信符带来的底气,林昭然再也维持不住表层的谦逊有礼,眼神饱含着深深怨毒:“齐云霄,你还敢回来?还带个姘头?”

齐云霄将渡春生捅进一寸:“不是姘头,乘春是我结契的道侣。”

林昭然闷哼一声,胸口鲜血直流,嘴上毫不服输:“我管他是你的什么东西!齐云霄,你叛离门派、重伤为兄还不够,还和这种人狼狈为奸,你就是个正道败类!邪魔歪道的走狗!像你这种人,早就该以死谢罪了,怎么还敢去参加什么天香宴,斗什么法!”

祝乘春冷冷看着越说越激动的林昭然,忽然道:“你在嫉妒。”

“谁嫉妒了?我怎么可能嫉妒他!”林昭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,脸上肌肉扭曲,眼珠蹬得鼓起,“他自甘堕落,我是剑修首席,他会的剑法我都会!我怎么会嫉妒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