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拢的人群越聚越多, 海浪汹涌,几乎扑到众人脚下。

门开了。

拍门的修士差一点跌进去, 扶着门框站好,众人目光越过他朝里面瞧去。

开门的是位丰神俊朗的蓝衣修士,气质孤傲冰冷, 五官端方周正, 属于一眼便教人难以忘却的长相。

再往里望去,一扇半透的绣面玉骨屏风隔开一方小空间, 挡住了众人视线,玉屏风后面的软榻上, 似乎还卧着个穿红衣服的人。

蓝衫飘动, 挡住了众人欲一探究竟的目光:“你们进来避水可以,但不能到屏风后面来。”

齐云霄叮嘱一句,回去到屏风后的小榻上。房间骤然多了这些人,他没敢像方才那样跨坐在祝乘春身上了, 而是规规矩矩端坐榻边。

修士们点头称是, 遭逢变故,下边的房间都涌着浪,这里能供他们歇脚就好。

料想屏风后边大概住着蓝衣修士的内人, 不方便见人。

顶层房间并不大,摩肩接踵也只站进来了数十人,其余人哆嗦着挤在门口,海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衣裳,像湿了毛的鹌鹑瑟缩在一起。

房间摇晃的幅度稍小了些,长脊鲸还在朝骚乱中心爆冲,沿途喷出百米水雾,鲸身不断发出愤怒长鸣。

修士们不知长脊鲸要带他们去哪,身处茫茫大海上,除了和鲸座一起,他们无处可去。

稍微安定下来,隔着屏风,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:

有抱怨的。

“真是倒霉,早说出门该看黄历的……”

有惊怒交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