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上蓦然一沉,齐云霄移开书籍,和枕在他大腿上舒舒服服躺着的某人对上视线。

——事实说明不能随地大小坐,因为腿上会长狐狸。

祝乘春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,小声说道:“本君累了,你借本君躺一下。”

齐云霄默默用剑谱挡住老狐狸的脸。

他看书向来过目不忘,粗略翻一遍,剑谱的一字一句,一招一式,皆印在了脑海之中。看书看到忘记吃饭睡觉,也是常有之事。可莫名的,这回却怎么也沉不下心。

腿上微沉的重量,指尖清浅的呼吸,皆叫他难以仅专注于手中书卷。

翻到最后一页,他终是忍不住,往前回翻时不经意间移开古籍。祝乘春闭着眼睛,已经枕着他的腿睡着了。银睫浓密,在如玉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素来最爱作弄他的老狐狸,睡姿倒显得乖巧许多。

齐云霄唇角上扬,胸膛之中,一颗心似乎被温水浸泡过了,又柔软又温热。

他伸手轻轻碰了下祝乘春的脸,见那人毫无反应,鬼使神差般,摸了摸那人柔软好亲的红唇。

预想之中某人忽然睁开眼睛,笑着说“抓到你了”的情景并未出现,齐云霄却一阵心虚,又摸了一下,迅速撤回手,继续看剑谱。

这已经烂熟于心都能倒背如流的剑谱可真好看。

可耳缘消不下去的一抹绯红却出卖了他的心思。

天香宴后,众势力陆续撤离天阙宗。万兽宗的人怕惹上麻烦,是最早走的一批。而万芳圣境由于两位首领去了剑阁,只能多停留了两日,竟成了最晚离开的门派。

顾缘君大概想在天香宴后和齐云霄堂堂正正比试一场,可宗门琐事太多,又死了道侣,实在是焦头烂额忙不过来。他托邹怀带了口信,说是以后有机会,一定和齐首席一战。

齐云霄应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