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宗主!少宗主!”

顾缘君后退三步,喉结滚动,努力咽下一口翻涌的血,无人知晓,他的无情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没有再看杨顺一眼,也没有回到天阙宗首席席位上,而是抱着那团血衣,任长老们如何呼唤也充耳不闻,谁都不理会,双眼无神,失魂落魄地,离开了这座浮空岛屿。

天香宴以少宗主身体不虞潦草结了尾。

宴会后的第二日,邹怀敲响了朝阳宫的门。

穿过前庭时,他下意识朝两边望去,原本作为幻境阵眼的合欢树树桩已被撤去了。绿草如茵,鸟语花香,一派祥和之景,就连风中隐约的腻香也消散殆尽。

万芳圣境这是转了性了?前些日子总听师弟师妹们红着脸抱怨,说万芳圣境把他们的朝阳宫搞得一塌糊涂,又是幻阵又是下药,好几位同门不慎中招,元阳元阴惨遭掠夺。

他站在朝阳宫主殿外,门帘挑开,竟是春阳老祖亲身引见。

春阳老祖本就因为被天阙宗的剑修刺伤过而心生龃龉,见到邹怀,更是恨屋及乌,没个好脸色,将帘子重重一掀:“哼,随老夫来。”

朝阳宫偏殿大门敞开着,垂帘卷起,隐隐飘来药香。邹怀站在门口朝里看去,那位在天香宴上拔得头筹的齐首席正在打坐调息,他闭着眼睛,哪怕坐在榻上,他的坐姿也极为规矩板正——双手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直,气质冷若冰霜。肩头还披了件不属于他的如火红衣。

“在外面作甚?进来等吧。”

屋内的另一道人声将他唤回神,邹怀踏入殿内,红衣的主人祝乘春站在一方药炉前,左右随侍着各一位姣娆美人。那双盈盈含笑的上翘狐眸递来一眼,晶亮的眸光泛着一汪柔柔春情,似能叫冰雪融化。

邹怀自知定力不足,退至一旁等待,低头盯着靴子。同时也有些佩服榻上的齐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