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一圈:“还有谁没从无相剑域中出来的?”
除了天阙宗的杨顺,尚有其余两位小势力的修士没从无相剑域里出来。
“少宗主,我去吧。无相剑域我去过几次,对里面比较熟悉。我会医术,可以给他们治伤。”
李沧海刚替那名修士包扎完伤口,衣摆沾着一抹刺目的红。他从医修队列中毅然站出,宛如一株青翠的修竹。他微微扬起瘦削的下巴,清润的鹿眸里闪烁着点点光亮,温和注视着坐于高台的那抹白金色人影。
作为少宗主的道侣,在必要时刻他需挺身而出,这不仅能缓解顾缘君肩上的重任,也出于他自己的私心。
他想起从前的日子。在李家,李景澄三番五次骚扰自己,他不堪其扰,从主家逃了出来。原以为拜入天阙宗,有一技之长傍身,就能摆脱这一切,可没想到李沅、李洱二人就在外门。
他们和外门掌事沆瀣一气,以至于他的月俸总被克扣,每日还要做好几倍的苦力。最后他病倒了,被一句“天阙宗不养闲人”赶出居所,又被两人按在水塘里,几近溺毙。
他觉得自己就要死在那里,是顾缘君如天神降临般救了他,给了他新名字。剑阁大长老是李氏族人,为了让他不再受李氏压迫,顾缘君说,等和齐云霄比试一场过后,就和他结为道侣。
他不想做个仅仅躲在顾缘君身后接受庇护的弟子,于是他苦学医术,所幸他在这方面颇有天赋,短短数月,便成为门派里医修们的头领。
可这还不够。顾缘君要修无情道,那么他就不能和少宗主过分亲近,一来虎视眈眈的长老们会群起攻之,二来顾缘君乃不世出的天才,怎能因他断了前路?
他默默地做着自己应做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