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腕间血流喷涌,以金丹修士的体质,顷刻便止住。齐云霄毫不犹豫在下面并指划开另一道,任由热血流泻,面不改色。他只想让祝乘春醒过来。
喂到后面,舌尖甚至开始发麻,脑中也浮起阵阵眩晕之感。他把瓶中的气血丸全部吃下,丹药已没最初有效了。怀中人的体温不再那样冰冷,他眼中涌起喜色,声音虚弱,变得很轻:
“祝乘春……你醒醒……”
怀中人面色红润,气息均匀,胸口的桃花纹也被抑制为先前的一半大小。可这还不够,祝乘春还没有醒。
那人下颌与颈间糊着一层血,嘴对嘴喂的效率还是太低了。齐云霄略作思考,换上右手。
惯常拿剑的手指拨开两瓣柔软之物,微微探入一个指节。被渡了这么久的血,祝乘春的唇已不再冷硬了,触手生温。指尖撬开坚硬齿关,指腹触及尖牙,用力划开一道。
齐云霄左手再施决,并指点于右肩,缓缓下移,臂膀血液尽数从指尖伤口泄于那人口中。
铺天盖地的眩晕感比往常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,齐云霄身体冷得发抖,从站着抱住祝乘春,到只能半跪着维持身形,他眼帘逐渐疲倦地垂下,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
尽管如此,他还是不肯抽出手指,意识不清间,指尖似乎夹住了一团柔软濡润之物,防止自己抽离手指。
在齐云霄即将因失血过多昏过去的前一刻,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轻轻地吮了一下。
“……祝乘春?你醒了?”
勉力半睁饧软双眼,只来得及和熟悉的上翘狐眸对视一眼,意识便骤然沉入海一般的深沉。
再度醒来时,天已黑了,他枕着一团热乎乎的软枕,齐云霄意识恍惚,还在思索幻境里面怎么会有软枕,便感觉脑袋下面的“软枕”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