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,我走了四千次。”

枉死城中有很多岔路,有很多小巷,楚扶昀牵着她,就像带一位迷途的旅人归乡,无论一路上有多少条小路盘桓,回家的路,总是可以确定的。

暮兮晚摇头:“那你可以松开我,我自己走。”

楚扶昀没准备妥协:“我一旦松手,你就会重新被死亡夺走性命。”

“你在说谎,哥哥,我不信你的话,一路走来,你都在骗我。”暮兮晚闭了闭眼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。

楚扶昀沉声道:“哪句话是谎言?”

暮兮晚顿了顿,扬着声音问:“你对我,只有兄妹之情吗?”

楚扶昀转眸,望向她。

暮兮晚拽着被他牵着的手,像不听话的小马驹一样非要与他对着干,她站定了,昂着头看他。

“我想起了曾在白洲发生的事。”

她眸光轻颤,像水波漾开。

“你对我一直很好。你教我武艺,你背我回家,你关心我的衣食住行,身体健康,你允许我干涉白洲的政务,让我想想,你还做了什么……

哦,你还允许我吻你。”

暮兮晚眉梢一抬,唇畔挂着嘲讽似的笑。

“现在你告诉我,这些全都出于“兄长”的责任?”

楚扶昀眸光一停,沉默了。

“我不要你对我的管束,我不要这种责任。”她说。

楚扶昀静静看了她半晌,叹道:“你是自由的。从始至终你都是自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