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兮晚又后退了一步,抗拒地看着他。

“别怕,别怕。”

楚扶昀上前一步,他就像在小心翼翼靠近一只落单受惊的飞鸟那样试图接近她,语气放低了,动作也很轻。

“别怕。”他又说了一声安抚她的话,“我是你的哥哥。”

暮兮晚有一瞬怔神。

也是这一瞬,楚扶昀已然走进了她身前,牵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你瞧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暮兮晚低眸看向自己被牵住的手腕,眉心轻锁,不明白道。

“你为什么要牵着我?”

楚扶昀说道:“我与死亡做了交易,死亡允许我接你回家,但唯有一个要求,在带你离开的途中,我绝不能松开你的手。”

暮兮晚还是摇头:“我不相信你的话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楚扶昀牵着她的手,又上前了一步,离她更近,“但你得跟我回家。”

暮兮晚有点抗拒这个人一言不合地就想管她,反驳道:“你是我什么人?凭什么让我乖乖听你的?”

楚扶昀带着她转身就走:“我是你的哥哥,是你寻找了多年的兄长。”

暮兮晚有点茫然地被他拉着走。

记忆混乱,思绪断断续续的,过往被遗忘的经历仿佛一根线开始在她脑海中慢慢编织成形。

奈何桥很长,一眼望不到尽头,也是一眼望不尽的一生。

“你骗我。”暮兮晚忽然顿住了脚步,抗拒地不肯往前走,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
楚扶昀站定了,转眸问:“你想起什么了?”

暮兮晚答道:“你不是我哥,你骗我。”

楚扶昀眉心蹙起一线不平。

暮兮晚又说道:“你是白洲之主,坐拥十万里山河,你纵横捭阖、凉薄狠戾,你行走的人间,都是终年狼烟四起的连天战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