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扶昀守了很久,直到夜深了,云纱影重重,月光淌了满室清澈,他坐在月色里,身上仿佛披着一层白衣。

师妹心中未了的执念,是什么?

是长嬴的下落?还是对素商的怀念?

楚扶昀已经压根不对自己这位“夫君”在她心里的地位抱任何期待了。

在她心里,他什么都得往后排。

楚扶昀叹了一气,再次伸手抚上她的额间,探了探她的体温。

还在起热。

这一举动似乎惊扰了她,暮兮晚长而黑亮的眼睫,轻轻抖了抖,仿佛小鸟展开翅膀那样,徐徐睁开了。

她的神情变得很茫然,看上去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
楚扶昀静了静,压着嗓音轻声开口了:“药一直温着,醒了,我去端。”

看着她懵懂而无措的模样,楚扶昀把方才心里想的,所以想责怪她的话,都咽了回去。

他想斥责她先斩后奏,想斥责她胆大任性。

但……算了。

舍不得。

他起身,想去端药。

可刚一转身,他就感到自己衣袖的一角就被牵住了。

牵的力气不大,他只需要稍微用点儿力就能挣脱,但牵他的人,似乎很小心翼翼,似乎生怕自己稍有不对,就会惹他生气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