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手上的指环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师妹很喜欢这指环,他看出来了,所以也一向很爱惜它,平日里尽量避免不产生任何刮碰。
可是,戴着指环是不方便拿枪用兵器的,在战火中稍不留意,还会沾上敌人的血,平日里在帝微垣时,也经常整军经武,更容易伤着它。
无论怎么看,随时戴着指环都是不太方便的一件事。
于是他摘下了这枚戒指。
再也没有戴过。
……
暮兮晚心里难过。
所有的欢喜化为泡沫,这种难过持续了很久,从在白洲时第一次见到他不要那枚戒指起,直到她死后,直到她今日在乌金国,冒着在沙海里迷失的风险去寻他时。
这份难过一直隐隐都在。
她曾问过他,为什么不戴戒指了?是不是遗失了?
她想,要遗失了也没关系,她可以再做一个。
可楚扶昀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她,那枚指环戴在指间太麻烦了,他不需要。
不需要。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让暮兮晚伤心了好多好多年啊。
她也忽然明白,难怪他和她之间从没有红鸾契呢,原来这场姻缘从头到尾,真正动心的,也只有她一个人啊。
今时今日在山洞里,暮兮晚裹着他的外衫枕在他身边,心里还是有点儿难过。
“你太可恶了,哪有人像你这么可恶的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声。
楚扶昀蹙了蹙眉,没明白他师妹怎么一瞬间就对他换了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