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就像是,要临阵上场了,她因准备不足而心跳若擂鼓。
可站在身后的那个人却说,别怕。
对她,他有着绝对的信任。
暮兮晚眼眸一闭,滚了颗泪,镇定着,又在棋盘上走了一步。
她忽然想起了,很多年以前,她第一次对楚扶昀下棋感到好奇的时候。
楚扶昀下棋,往往很久很漫长,一坐,就是数个钟头。
远方是残阳红日,近处是秋水芦花,他孤身坐在一暮夕光中,披着一身苍凉寂寥。
她初来白洲时对他偏见太重,对他的一切也就漠不关心,在她眼里,他干什么喜欢什么,都与她无关。
以至于,在确认了他对她是真的并无害心后,她才开始试着,主动去接近他。
多年前,白洲。
“你在干嘛呀?”
暮兮晚躲在屏风后,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,像一只猫打量新鲜玩具似的看着他。
楚扶昀听见了她的声音,一怔,轻轻搁下了手中的棋子,转眸看向她。
“下棋。”
“你想来看看么。”
他嗓音低沉,仿若琴声。
暮兮晚偏了偏头,她安静地打量了他一会儿,摇摇头,转身跑开了。
后来,暮兮晚还是常常来看他下棋,也不凑上前,只是远远的躲在一个地方看他,想看出个所以然——她实在好奇,下棋到底有什么乐趣,能让这位白洲之主为此上心。
她看他下棋,观棋不语,楚扶昀起初想让她坐到他身边仔细看,她也不肯,一靠近,她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