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扶昀揉了揉眉心,烛灯的光一跳,映着他的眉眼,好看又凌厉。

“听着。”

“解不开它,是你没学会静下心。”

他这样说。

山河棋安静的枕在桌案上,上面的棋子,在黝黑的夜色中轻轻移动。

暮兮晚看着那盘棋,蓦地,悟出了点儿什么。

“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?”

楚扶昀闭着眼,不置可否。

从一开始,整个行动的因果转圜,都在白帝手中一览无余。

他以杀伐狠戾的手段逼的方外宫节节败退,像赶羊一样将所有方外宫仙神往尘缘谷的方向逼。

他逼得袁涣轩他们,不得不祭出绝仙阵。

也逼得对面,不得不前来与他的止战谈判。

最后,白帝逼出了一个两军对战前武将交手的局面,要与同方外宫之间,以三场单挑相斗论胜负。

停了战,也就意味着他能借此保住了这场战役中,一些本会死在战场上的将士性命。

仲容曾说过,白帝动山河棋时是仁慈的。

“赢”从来就不是他的目的,如何能在“赢”的过程中,最大程度保住人命,才是他会考虑的。

哪怕,为此他要亲手将他的少宫主送上这盘局。

暮兮晚到如今才有所察觉。

楚扶昀会不会借山河棋控制她并不要紧,而是从一开始,她也在他的行动设计之中。

楚扶昀目光冷凉,波澜不惊。

“他们会在第三场对役中动绝仙阵。”

暮兮晚对他对望着,静看了他一会,转身离开,什么话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