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迷迷糊糊中问他:“你不会烦我吗?”

语气很柔和,呼吸就挨在楚扶昀耳边,痒。

楚扶昀吞咽一下,皱眉道:“怎么这样说?”

暮兮晚倦倦地打了个哈欠:“因为我老是跑出来啊,老师故去后,方外宫的些仙祖们都很不喜欢我到处乱跑。”

“他们说,姑娘家就得有个姑娘家的样子,更遑论,我是仙家中人。”

楚扶昀笑道:“那是他们眼瞎心盲。”

“姑娘家长成什么样都可以,这世间最惹人烦厌的就是不知所云的‘清规戒律’,更没人规定过,仙家中人就得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啊。”

暮兮晚也笑了,嘟囔了一句:“那我以后跑出来,你还会来像这样找我吗?”

楚扶昀闭目一笑:“会。”

暮兮晚听着他笃定的口气,突然问了一句:“要是生死相隔呢?”

楚扶昀的笑意敛去了,他声音沉了沉:“别说傻话。”

暮兮晚别过头:“哦。”

她半困着,说话没顾忌,忘了对于许多人而言,生死是个忌讳。

仙家中人本该是看破生死的,可身在四生六道芸芸红尘,生死这件事,怎么可能看得破。

静了一会儿,直到暮兮晚差点儿在他背上睡过去,她才在朦胧中听见了仿佛是楚扶昀的一声回答。

他说:“会。”

“只要你愿意等一等我,我会去找你。”

“哪怕隔着生死。”

只要,你肯等我。

暮兮晚没听清他的后半句话,她趴在他背上,又像自言自语般咕哝了一声:“你怎么对我,比老师对我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