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和以前在白洲,她每次出去玩累了坐在路边安安静静等他来接她的时候,一模一样。

楚扶昀渐渐走远了。

暮兮晚望着楚扶昀的背影,直到如霭如烟的雨将他笼着再也看不见了,才回头打量着这处作为留天阵阵眼的神坛。

首先,她能确定这个神坛必须得毁。

其次,有一个问题。

神坛毁了,她呆在哪儿等他?

她不会游泳,没有法力,这空荡荡的湖面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,连轻功都无处施展。

暮兮晚打量了好一会儿,决定先将这处神坛毁个七七八八,等楚扶昀回来了,再将神坛彻底销毁,然后他再带她离开此地。

听上去是个可行的法子,暮兮晚又细想了一遍所有的行动,没觉出什么纰漏。

她幻化出七杀枪就开始砸神坛。

不多时,修神坛的大理石出现裂隙,轰隆巨响,雕梁接二连三开始砸落,倾覆,渐渐塌成一片废墟。

暮兮晚站在这摇摇欲坠的废墟上,挺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。

可就在天将入暮时,冷不丁的,她忽然再次感到一阵眩晕传来。

暮兮晚眼前再度一阵发黑,她没防备,措不及防一个踉跄摔在了废墟上,废墟上都是有棱有角的硬石,膝盖手肘都擦破了皮,疼。

又看不见了。

暮兮晚撑着擦破了皮的手从废墟上坐起来,她不敢乱动,安静的坐在原地又等了好一会儿,确信这一次自己是真的看不见了以后,她试着摸了摸方才擦破皮的地方。

刚才那一下摔的有点儿狠,似乎渗出血了。

真倒霉啊……

暮兮晚想找点儿伤药给自己包扎一下,一翻身上才想起来所有的伤药都是由楚扶昀保管的——神农岐拒绝将丹药交给她,说是病人用药没轻没重,还是交给家属保管妥当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