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弄疼你了?”
暮兮晚轻抿了一下唇:“没有。”
楚扶昀继续动作起来,擦拭着她点了粉黛眉目。
他比方才轻了一些,似乎是拿不准力度,毕竟像这样小心翼翼照顾人的小事,想来纵横捭阖的白帝也从没干过。
“以后就留在白洲了。”他手上的帕子脏了,又重新取了一方手帕,半跪在她面前继续替她净脸,“有什么不适应的,记得同我说。”
留在白洲。
暮兮晚眼眸里浸着一线水雾,有泪光泛在眼尾,被楚扶昀的指腹一拂过,不动声色的抹去了。
她记起,百年前的她听见了这话,心里只有委屈,无法倾诉的委屈。
对于当年的她而言,留在白洲,已经算称得上“背井离乡”四个字了。
这种委屈无处安放,在漫长的岁月里渐渐演化成对他厌恶,演化成憎恨,她甚至认为,是他将她囚禁在了白洲,剥夺了她的自由。
百年前的暮兮晚初来乍到,仿佛一只警惕性十足的刺猬,她将自己的内心藏起来,蜷缩起来,只想在孤苦伶仃的环境里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。
今时今日,重新听见这话,暮兮晚只觉得更委屈了。
她已经有十二年没回过白洲了啊。
死亡的十二年,于她而言,简直称得上另一种“背井离乡”了。
楚扶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绪,但是,似乎又将她的委屈理解成了另一件事。
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,你可安心自处。”
他拿着方帕的指腹就这样在她面上一寸一寸掠过去,眉眼,鼻尖,脸颊,一处一处拂过去,唇上的口脂不好拭,他不得不用了点儿力道,碾过她柔软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