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么。”他明白,她风尘仆仆舟车劳顿,不可能不累。
暮兮晚闭了闭眼,答道:“累。”
她其实在想,一百年前的这个夜晚,她对他是什么态度呢?
防备,只有防备。
那时的她还牵挂着千洲,牵挂着袁涣轩。
为了这个,她对他从没什么好颜色,她一厢情愿的认为,是他毁了她原本的生活,毁了她的自由。
她拒绝与他有任何心平气和的交谈,也拒绝他的靠近。
楚扶昀眉心轻皱,又如浅息般叹了一气。
他站起来,微微俯身靠近了她,开始将她乌发间所有如枷锁一般的花钗玉饰,慢慢拆下。
花钗落在床榻上,她如瀑布般的乌发垂落。
全程,暮兮晚都只是平静的默认了他的一举一动。
在发间最后一根玉簪被取下时,楚扶昀又问道。
“自己会褪衣衫么?”
暮兮晚面上看上去平静无波,心里实则被气笑了。
对。
就是这种不说清楚明白的话,害得她误会了好久他不是个好人。
她赌气般回了一句:“不会。”
楚扶昀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,怔了好一会儿,才再次倾身靠过来,开始解她繁缛复杂的衣裙外衫。
一百年前的楚扶昀似乎并不擅长与她这个年龄的姑娘沟通,说的话又模棱两可,当初,害得她一直误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