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有些鸟不折翼,是不知乖巧的。

暮兮晚倒在血泊里,强撑着意识清明。

她忽然想起了老师死后,方外宫的数百仙祖们逼着她与白洲之主结姻成婚的那段日子。

仙祖们用了很多法子来逼她。

那时,在方外宫仙气飘飘的大殿上,也是这样的一个阵法,她也被人打成了这个模样,惨痛的奄奄一息。

仙祖们问她,嫁不嫁?

然而,一向爱她护她的袁涣轩对此无动于衷。

他说,他求过情了,但无能为力。

最后,暮兮晚跪在黑压压的阵法里,磕头认错。

“我嫁。”

她就这样被人逼的,嫁去了白洲。

今时今日,暮兮晚再次仰头看着眼前故人,慢慢露出一个笑。

“袁涣轩。”

她咽下满口鲜血,最后一次撑着所有力气,拖着一身穿骨锁链,站了起来。

“按照登楼点灯的规矩,你还没和我打呢。”

袁涣轩实在没想到她能坚持到这个地步,却也没拦,而是持剑退了几步,纵容一般笑道。

“好,我陪师妹打。”

“可师妹没有任何兵器了,你又以何与我相斗?拼硬实力吗?”

子时三刻了。

“好,那就拼硬实力。”

暮兮晚在疼痛中抬起了手,掌心渐渐的,有银白带金的流光环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