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我来白洲太晚了,他或许……”

后半句话没有说下去。

暮兮晚其实一直很担忧,她曾经很担心师兄是不是死在了白洲,毕竟师兄是老师的另一个弟子,那样好的老师都故去了,她没法再接受师兄也故去。

长嬴叹了一口气,问道:“那你还想师兄么?我是说真正的那位。”

暮兮晚默默垂下眼睫,轻声道:“不想了。”

“有些年少时的心思,该放下了。”

正说话间,门吱呀一声被神农岐推开了。

他从里面走了出来,轻松道:“少宫主我搞定……咦?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?”

暮兮晚敛了方才有些失落的情绪,忙问:“将军怎么样?”

“反噬不是病,治不了,但稳定状况没问题。”神农岐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,揉揉眼睛,“你进去看看吧我去睡了,唉非要在万仙来朝大会期间动手,将军怎么这么想不开?”

他背着千机药葫芦抬脚就走,暮兮晚拎着裙摆站起身,走了进去,轻掩上门。

房内很暗,墨蓝的夜色从窗棂流泻,楚扶昀靠在一张床榻的床头,掌心有金色的光芒微微萦绕。

“你在做什么?”暮兮晚走到他身边,在床沿坐下了。

他整个人都浸

在夜色里,看上去比方才平和不少,身上所有的戾气和煞气一寸一寸杀退,余留下来的,是难得一见的柔和。

楚扶昀眸光一抬,答道:“我在检查敕令状态,它有所松动。”

暮兮晚蹙了蹙眉:“要紧么?”

楚扶昀轻声道:“三四天后恢复如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