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涣轩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有无数医师正跪在一旁,为他处理内伤。
楚扶昀的压迫毫不留情,这一招打下来,法术的侵蚀入侵肺腑,近乎要了他小半条命。
袁涣轩实在没忍住,又呕了一口血,整个人看上去愈发阴冷,消瘦,像蛰伏在暗处的一条毒蛇。
仲容站在一个玄关的阵法中央,手持拂尘屏息而立,口中念咒双手捻诀。半柱香后,他收了法术撤了阵法,转身朝着自家公子深深鞠躬一拜。
“回禀公子。”
“长明受伤,敕令确实有所松动。”
袁涣轩的唇畔,浮起了一抹极柔和的浅笑,他抑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,笑道:“好,果然如此。”
今夜他挑衅白帝,当然不是心血来潮。
他们已经筹谋好了,要在少宫主打到第三十三层时,困住她,带她回去。
如今的少宫主早已叛变方外宫,早已偏心一个外人,她决计不可能自愿同他们一道回去。
只能用些强硬手段了。
但这样,少宫主不可能不受伤甚至有可能是重伤!况且,要强行带人离开,势必会违反长明敕令——谁也担不起违背这一敕令的后果。
所以就只能让楚扶昀受伤,以此使得敕令松动。
可要让楚扶昀受伤又何谈容易?
袁涣轩忍不住低声一笑。
容易啊,太容易了啊,只需要他当着他的面讲几个过往的故事,说几段似是而非的真相就好了。
少宫主在方外宫都是和谁一起念的书,生病都由谁送药,她又会对着谁驱寒问暖呢?
楚扶昀没办法不忌妒的。
毕竟他是个人,活生生的人,又不修太上忘情,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