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兮晚道:“我没有生你的气,我只是……”

我只是有点儿难过。

你说当年的大火是场误会,可十二年了,你都没有查清那场火到底是何人动的手脚。

“我在世间飘荡十二载,你是不是,也从没试图寻过我?”她尽量稳着声音,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态。

袁涣轩叹了一口气,道:“幽冥居于极北生死之地,方外宫居南方,离那儿实在太过遥远,千洲需要有人主持坐镇,我没有办法一遍又一遍的跑去幽冥。”

“但我曾派出过不少人手,我不是没有翻天覆地的寻你,却全都一无所获。”

暮兮晚低着眸子,说实话,袁涣轩除了默许将她送去白洲结姻,与十二年前失手杀了她以外,他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。

可偏偏就是这两件事,伤透了她的心。

她很想愤怒的冲上去将他揍一顿,或者,痛痛快快骂他一番,然后甩袖转身而去。

正因为彻底伤了心,所以就连愤怒的情绪也没了。

但她还有事要问个清楚。

袁涣轩见她犹豫,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:“你与楚扶昀的红鸾契已然没了,还留在他那里做什么?”

暮兮晚纠正:“我死了。”

“我会为你重寻塑身的法宝,你不必担心。”袁涣轩面色不改,在他看来,方外宫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奇珍异宝,只要能救她,什么都无所谓。

暮兮晚抿了抿唇,没吭声。

袁涣轩又道:“只要你回来,你仍是千洲的少宫主,只要回来,你就可以像从前那样随意自在。”

“你不是对与楚扶昀的婚事万般不情愿吗?当年祖师们用了多少法子逼你,不记得了?”

暮兮晚蓦地一滞。

她当年,确实很厌恶这一桩声势浩大,轰轰烈烈的强作姻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