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扶昀就在她身边,看着她。

她吃任何东西都很香很认真,仿佛天塌下来,都得好好吃饭,这种生机勃勃的旺盛生命力曾让楚扶昀百思不解,她到底都在方外宫学了些什么,养成了个这种性子。

他记得在她炸了白洲炼丹房,埋在废墟里被他捞出来的时候,也是这样一幅乐观性子——“哎呀哎呀,我这不是还活着嘛,有救的。”

暮兮晚随意道:“我们要去半灯城么?”

楚扶昀思绪收回来,他顿了顿,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
暮兮晚对半灯城很好奇,问道:“虞雍不是已经死了?那它现在归谁啊?”

楚扶昀答道:“半灯城的辖属由虞辞来确定,并入东洲或是留在中洲,都看虞辞的心思。”

暮兮晚点点头,不一会儿,她就既礼貌克制又风卷残云的将盘中珍馐吃了个干干净净。

夕光落尽,夜色暗下来,暮兮晚抱着枕头很自然的就要霸占整个馆驿中唯一的那张床。

“我每日都是睡在这床上的,你不准抢。”

楚扶昀没什么意见,总归他今夜还要处理公文,没那个时间休憩。

他瞥了一眼屋里半开的那扇窗棂,信手施了个法术,窗棂一动,旋即紧紧阖上了。

暮兮晚神情一动。

见她讶异,楚扶昀解释道:“最近夜里有风,那扇窗棂容易被吹开。”

他说罢,重新走到书案前伸手一拂,烛灯明亮。

暮兮晚仍站在原地,没动,像愣住了。

楚扶昀坐下来,看她定住了似的还立在那儿,不由得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