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兮晚听得这些闲话,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
我没有。

她悄悄在心里这样反驳。

当年方外宫将她送到白洲,下了一道法旨,令她杀了楚扶昀。

可楚扶昀镇压天下所有的不公暴逆,灾滞劾掠,披着一身杀伐之气,哪怕她成了他名义上的“仙眷”,两人间也毫无感情,想杀他,她没有任何机会。

起初为了接近楚扶昀,暮兮晚才搞出这么个散花仪式,意在改善她与他之间淡泊如冰的关系。

可后来,当她厌烦了这种逢场作戏的伪装,想要停止这一切时,她却发现她没办法中断这一‘请君散花’的习俗了。

因为百姓们都很喜欢看。

当今十洲四时不正,花少叶稀,天下凡尘民众似乎对这一奇观颇感兴趣,甚至十分期待。

大家说,这是天下最美的花雨。

暮兮晚完全不忍心看到百姓们失望而归。

于是她只能一次又一次驾着踏云楼船乘风入青云,在无人的九天上散花落凡,逐渐养成了习惯。

她想戒掉这个习惯。

反正楚扶昀也一向不在乎这些,这么多年了,他对‘散花’这一仪式从未有过任何半分表示,想来是不喜欢的,更何况,他肯定也在生她的气。

她不想自作多情。

阳光照人,茸茸地暖意透过树梢映在她脸上,跳过来,跳过去。

风一吹,木岁的花瓣再次扑了她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