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兮晚垂下眸,声音有些不自在:“本来是想在他出征前送给他的……”
“可刚才在和他吵架,就忘了。”
神农岐迟疑了一下,叹息了一声后收了袋子,又急急忙忙转身掀帘出去了。
……
大雨方晴,天光乍破。
数百战船轰然起锚,在江水白浪中前仆后继。
楚扶昀此时此刻正坐在高高的战船上,闭着眼,眉心深锁,周身气压低到极致。
他的下属端肃井然地站在他身后,没人敢说话,也没人敢上前关切。
他不舒服。
楚扶昀吞咽一下,试图压下所有的不适。
徒劳。
魂魄不稳带来的后遗症,让他无法忍受任何眩晕,难受到极致,就是疼,仿佛一场缓慢持久的酷刑,在骨头里绞着。
平日里忍一忍就过去了,他身份地位,责任担当,都不允许他撑不住。
可昨夜他与他的少宫主在江面上对峙了良久——她不仅和他置气,还不知何时扔了他送她的东西。
凭什么?
她在千洲时大方的为那群有眼无珠的蠢货们炼了那么多宝物,来了白洲后她也很大方,大方到甚至为神农岐造了个千机药葫芦。
唯独从没送过他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