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的脸颊,烫着我了。”

被他抱着,她的脸颊刚刚好挨在他颈边,温度一点点攀上去,轻而易举就被发现了。

他猜这姑娘绝对又骂他了。

暮兮晚忙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,果然比平时要烧,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很红。

太没用了,怎么能被人一撩就红啊。

她顿时失了所有紧绷的心绪,一放松,额间抵在他肩处,看上去有点儿自暴自弃。

楚扶昀捉住了她的手,扣在他掌心。

暮兮晚很沮丧:“你既然晕船,那怎么不一开始就拒绝我游船建议啊。”

“少宫主,不要颠倒黑白。”楚扶昀阖了阖眸子,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可奈何,“我拒绝过很多次了。”

“是你看上去一副失落至极的模样,仿佛我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似的。”

再说他也没想到,她压根不是游船,是飙船。

暮兮晚试图辩解几句:“我以为你是那种绝不会妥协改变的老古板呢。”

原来楚扶昀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嘛!

她像发现了一件新鲜事儿似的,悄悄抬眸打量了他一眼。

“你怎么能对我有这么严重的偏见?”楚扶昀蹙起眉梢,沉声道,“人是会改变的,谁也不例外。”

人会变,人心也会变。

当它倾向一个人的时候,自然就会为那个人而改变。

楚扶昀的这句话,湮没在了那个晚上。

岁月太久,时间又太漫长,直到很久很久以后,直到请花关大军出征的前夜,被楚扶昀逼迫般的一问,暮兮晚才重新想起来这一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