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兮晚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,她很信任师父,也很信任与她交浅言深的虞辞。

有时候她甚至在想,若是没有在灵台山遇到楚扶昀,她应该会一直跟着师父在人间飘飘荡荡,直到飘来东洲,寻求虞辞的帮助。

就像很吝啬对他说好听的话一样,她也真的很吝啬交给他哪怕一点点信任。

就像……

就像她吝啬于交给他的,不是一份信任。

而是一颗真心。

她害怕将自己的一颗真心交出去。

可现在,楚扶昀紧扣着她的掌心,声音,目光,都近乎疾言厉色,仿佛逼问一般的在问她——

你凭什么不信任我?

暮兮晚垂下眼眸,长长的沉默后,她才抬眸,哽着嗓音说:“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,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,我没有一举一动都要向你汇报的义务。”

旧友?仙眷?

总归他们之间红鸾契已毁,姻缘两无,也谈不上“关系”二字。

“毫无关系?”

楚扶昀笑了一声,像是被气着了,他俯身侵近了她,说话声音伏在她耳边,凑得更近了。

“少宫主。”

“在白洲时,在红日夕色下那成片的水间芦苇荡里,都发生过什么,忘了?踏云仙船的名字究竟是谁起的,也忘了?

暮兮晚脸颊蓦地一红,屏着呼吸看向他。

两人目光交揉,楚扶昀的神情却似笑非笑,步步紧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