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便被遽然打断了。
“你送他的东西,被他随意转赠给了下属?”楚扶昀冷笑一声——他此时此刻面上终于有了点儿别的神情,虽然在笑,却称不上喜悦,以至于看起来更阴晴不定了。
暮兮晚本能争辩道:“不,我以前为师兄造了许多,也同他说过可以赠与下属将士们,毕竟是用来保命的……”
“少宫主。”这下,楚扶昀唇边那半分冷笑都没了,神情很冷,像一小片风雪刮过去了,“为他开脱,你这算什么?”
在场所有人听了这话,不由得呼吸一滞,瞬间提心吊胆。
说错话了。
暮兮晚这才蓦地反应过来。
“我师兄”这三个字,或许惹恼他了。
以前初嫁到白洲时,她最爱提起的就是“我师兄”三个字,并且经常拿楚扶昀同她师兄做比较,越比越觉得还是师兄好,师兄温和如谦谦公子,从来不疾言厉色,也不会心思难测。
不像楚扶昀,他一生都活在金戈铁马的动荡血腥中,披着满身风尘。
她最开始,很讨厌楚扶昀身上无论如何都遮盖不了的杀伐戾气。
可……
在死了一遭后,暮兮晚本来想尽量纠正“我师兄”这个称呼,可方才一时着急没有提前想好措辞,以至于下意识说出口的,还是“我师兄”三个字。
她忽然明白了,像楚扶昀这样骄傲的人,怎么可能容忍他自己被比来比去?
“我没有为他开脱。”暮兮晚定了定心神,连忙纠正了措辞,解释道,“我想说的是,虞雍他们手上的法宝肯定不止这一件,得早做防备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