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兮晚看着他的背影,也明白,这一去,他基本就不会再回来打扰她了。

这是独属她与他之间的,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以前在白洲,有战事时,楚扶昀作为将军,是不会回帝微垣的,他要率兵,大多都是宿在军营里,忙起来,也不会顾及她。

照理来说,天底下像他们这般身份地位的仙神,哪个不是金贵娇气,前呼后拥的?

可对暮兮晚和楚扶昀而言,却恰恰相反。

楚扶昀身处苍黄沙场,见得最多的,只有烽火,狼烟,和一抹寂寥凄怆的落日残阳。

他是主天下兵戈的帝王。

暮兮晚比他稍微好点儿,无论在方外宫还是帝微垣,身边倒是有一二仙童随侍,但若碰上研究机关法宝,忙忘了的时候,也是不沾枕,不将息。

所以如今,暮兮晚心安理得的一人霸占了一整个馆驿。

她拎着一坛十洲春色,十斤牛肉去看望长嬴。

“请花关的战事很吃紧么?”长嬴还是被关在牢里,可怜兮兮的,见到吃食眼睛都亮了,“他居然这么不着家?”

“不,我不是他的家。”暮兮晚看着大口吃肉吃得香的长嬴,认真想了想,答道,“仲容点了方外宫五万天兵,如今再加上半灯城虞雍的兵,近十万人,只怕还要耗上一段时间。”

她从没担忧过楚扶昀的安危。

因为他不会输。

但若要轻轻松松的赢,只怕一时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