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殿堂,只见文武仙卿全部恭敬屏退,唯有一位身着纱罗袍,头戴芙蓉冠的绝色女子端居堂上,神情高傲,很美,美得浓烈张扬,仿佛能碾碎世间所有恶意。
这便是东洲都主,虞辞。
说来虞辞真君在四海十洲,也是位有几分传奇色彩的人物,师父与妹妹皆在镇厄之战中身陨,她孤身一人持刀立马,年纪轻轻统辖东洲,实乃英雄之辈。
无论哪方仙祖见了,都得说一句后生可畏。
她抬眸,见到一对璧人从澄澄阳光中不疾不徐走进了,叹了一气,道:“白帝,少宫主。”
虞辞放低了态度暗自掂量,心道今日面对这二人,到底还得客气客气。
白洲帝微垣,千洲方外宫,东洲不问都。
三方王权分天下,明争暗斗数百年,说到底,也不过是最顶尖的几位天骄坐于棋局之上,平
日里王不见王的,几乎不会有正面对上的时候。
虞辞见过楚扶昀,也见过暮兮晚,说实话,这对夫妻往人群里一站,哪怕周围有再多仙人道君,公子王孙,也不过是沦为他们的陪衬。
一人扫三洲并六合,诸仙参拜。
另一人破陈规治八方,万民来朝。
不得不忌惮。
“别来无恙。”虞辞颔首,示意仙童为这二人斟酒请座,暮兮晚倒也没客气,径直跟着楚扶昀在一侧轻松坐下了。
眼下这几位高山绝顶的天骄人物,能心平气和齐聚小小一座关口。
大约是这世间开天辟地的头一遭。
“劳心都主殿下记挂。”暮兮晚眉眼弯弯,端起案上酒盅,道,“今日不得已贸然叨扰,是想同殿下放下过往前嫌,杯酒抿恩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