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如今,虞雍身为中洲尊主,却为何驻军半灯城,来攻打东洲?”

楚扶昀没有立刻回答,似乎是在斟酌,有些话,有些事,可不可以对她说。

“因为虞雍,也是太师仲容的麾下部将之一。”

最终,他缓缓开口了。

“十二年前,虞雍听了方外宫的法旨,率七万兵将在白洲挑起了一场战火。”

暮兮晚神情微微一变。

楚扶昀道:“这场战争本不甚要紧,我领兵平乱,按理而言,不过十日便可解了危机,斩了虞雍,但……”

暮兮晚难以置信:“但你输了……?”

不可能。

她下意识否决了这一猜测。

楚扶昀绝不可能输。

他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统辖白洲,掌一方王权,还被满天仙神畏惧忌惮,就是因为自他出征以来,从未有过一场败仗,到后来,仅仅是“楚扶昀”这三个字,都足以动摇敌方军心,无人不惧。

与得了道的普通仙神不同,楚扶昀生来就为掌兵称王,主天下兵戈。

“我确实用了不过十日光景,便让虞雍溃不成军。”楚扶昀转身,定定地看着她,声音没什么温度,“但在最后关头,我却得知了一个消息——你借此机会离开白洲回了方外宫,去寻你那位,亲密无间的师兄。”

“亲密无间”四个字,被他不动声色的加重了语气。

话说到这儿,就停了。

他同她对视着,目光很凉很利,暗流涌动,无言的质问之下,是一柄未离鞘的刀。